从高射机枪到电子对抗,一家三代的从军路

2019年02月20日12:07  来源:极速百家乐
 
原标题:从高射机枪到电子对抗,一家三代的从军路

东风越野车。赵沛然 摄

  冬日的午后,天高云淡,阳光温暖着干冷的空气,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记者漫步在北部战区空军航空兵某旅的营区中,享受着和家乡相近的午后时光,这时,一阵发电机的轰鸣引起了记者的注意,循声望去,只见六七个蓝色的身影围着两辆东风越野车进进出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据在这里带队的负责人才迎光介绍,这是配合飞机侦察吊舱使用的地面站,他们正在进行例行通电保养。

  听罢介绍,记者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科幻电影中的场景,仿佛各种炫酷的光影特效离我只隔了一道车门,一时间激动不已。

才迎光向记者展示地面站的处理系统。赵沛然 摄

  感觉到记者对这套系统很感兴趣,老才邀请记者上车看看。惊喜不已的记者兴致勃勃地上车参观,却发现方舱中没什么想象中的科幻元素,只有几块普通的显示屏。显示屏上呈现出的系统界面,也不过是在一张中国地图上简单地勾勒几笔,线条交叉的地方可能是敌情所在。那感觉,就像是从一部3D兵棋战略游戏突然变成了“扫雷”,视觉效果急转直下。

  不过,当老才为我详细介绍这套看似简单的系统的“战绩”后,我的观感又一次被颠覆。

  那是2016年的“红剑”体系对抗,那场对抗,让老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战场氛围。熟悉的地域,完全不同的战场情况预设条件,他和战友连续“白加黑”地研究了几天,筹划出一条全新的侦察吊舱飞行轨迹,成功捕捉到“敌”制导雷达的位置。

  不管系统的“颜值”高不高,能“扫到雷”的就是好系统,我不禁在心里为它点赞。随后,我又和老才聊起了他的电子对抗专业。

  老才03年考入军校,学的就是电子对抗专业,那时这个专业还比较冷门。当问起他为什么想起学电子对抗专业时,老才告诉记者,当时他觉得这个词比较新鲜,也没想太多。不过,对军营,老才确实是有着深入血脉的感情。

才洪钧(前排左二)。才迎光提供

  他的爷爷才洪钧,抗战时期在河北乐亭老家拉出一支民兵连队打游击,1946年转入野战军序列,从北平城一直打到海南岛。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时,他任高射机枪连长,参加过保卫无名川大桥等诸多知名战斗。当时,参加一次战役、打一个山头就发一枚纪念章,才洪钧的纪念章,足足有四五十枚……

  斯人已逝,很遗憾记者无法探寻到有关才洪钧更多征战的细节,但从老才转述父辈的只字片语中,仍能感受到那段烽火岁月的残酷。十三年戎马,他的爷爷身边的警卫员先后牺牲了数十位……才洪钧在朝鲜战场上爬冰卧雪,用机枪为年轻的共和国构筑起一条顽强的空中防线,也落下了病根儿——风湿性心脏病,不得不离开军营转业。

  转业后,才洪钧很少再提及自己过往的戎马生涯,以至于老才的同辈亲属一度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曾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而那些见证着自己过往光辉岁月的勋章,也陆续被爷爷转送给亲戚朋友。采访中让记者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以往,我们常用来形容荣誉勋章的量词,多数是一枚、一身、一柜、一墙,而老才的父辈们回忆起那些荣誉勋章时,脱口而出的却是:装了满满一个方便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位从抗日战争时期就带领乡亲们打游击的老人,离开军营,淡去一身功名,传承下的,则是赤诚的报国情怀。

才东民执勤时的照片。才迎光提供

  1979年,又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份。老才的父亲才东民在那年入伍,当时,才东民只有16岁,为了当兵,把户口本上的出生年份偷偷往前写了两年。1981年底,已作好开赴南疆准备的才东民却因裁军而遗憾地离开了军营。

  不过,父亲这短短两年的军旅生涯,给老才的人生轨迹带来了深刻的影响。从小被按军人作息要求的老才,不知何时起对军营产生了深厚的兴趣,觉得当兵挺好。连接他和军营的纽带,则是一个父亲当兵时留下的军绿挎包。

  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那个军旅挎包就被他牢牢“霸占”,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背上了就说什么也不肯换下来。从小学到高中,十多年间,妈妈多次想给他买个新书包,可他就是执着于那个军绿的挎包。

军校时期的才迎光和他的军绿挎包。才迎光提供

  高考前夕的一天,老才和父母谈及未来的计划,不知怎么突然热血上头:我要考军校,考不上我就不念了。那年,他所有的志愿填的都是军校。

  破釜沉舟的老才,最终如愿以偿地走入了军营。时代变了,保卫天空安全的武器也从一挺挺高射机枪变成了一行行电子代码,但军营中的故事总有相似之处。

  爷爷才洪钧赴朝作战之前,老才的奶奶带着已经12岁了的二姑去锦州探亲,那时,二姑惊讶地问:"爸爸,什么是爸爸?"才洪钧离家抗日时,小女儿不过两岁,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十年烽火,生死无常,幸运的是故事最终有了圆满的结局。

  现在,通讯便利了,可任务来时同样身不由己。老才家在东北,毕业后,生长于东北的他,回到了中国最北边的这支航空兵部队。这一干,就是十二年。驻地离家确实不远,可这十二年里,他每年至少外出六个月,最长的一年,在外时间长达九个月。

  因为天气寒冷,东北人在冬天有储存蔬菜的习惯。2011年底,老才的妻子怀孕已有9个月,老才正在外地执行任务,家属只能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把100多斤的土豆和大葱扛上了5楼。心里虽然很苦,却很少向老才抱怨什么。

  不得不说,老才同样是幸运的,每个军人的军功章背后,一定有一半属于家人。连续五年未能和父母一起过春节,电话那头传来的始终是在单位好好干的鼓励。和7岁的女儿聚少离多,不过每当按响门铃,女儿总是会扑到他的怀里。在家时,女儿最喜欢戴他的帽子,给他敬礼……

  采访的最后,老才和爸爸又通了一次电话。老才问爸爸当年为什么要去当兵,电话的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挂了电话,老才向我转述了父亲的回答:保家卫国。我没能听清,电话那头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时隔四十年后是以什么样的语气说出的这四个字。但我想,当他再次说出这四个字时,一定是无比神圣的。

  我想,也正是这种神圣的感情,让老才在高中毕业时非军校不读,非军人不当。无论是在前线用高射机枪冒死打下一架架敌机,还是在狭小的车厢中运筹帷幄,时代变了,但赤诚依旧。(记者 马嘉隆)

(责编:任志慧、邓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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